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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下午的14点28分,已永久烙印在世界的内心。
悲剧可以重演,但悲伤不可以永远的沉淀。
因为悲伤会制造沉陷。悲伤不停的负重,就会孕育恐惧。而恐惧腐蚀心灵。
5月11日是母亲节。那一天,有多少纯洁的孩子刚刚祝福过他们的母亲,有多少慈爱的母亲刚刚叮嘱过她们的孩子,有多少深情的丈夫刚刚亲吻过他们的妻子,有多少未知的生命正准备敲响世界的大门。14个小时后,几秒钟的震颤将这温暖的一幕变成了冰冷的过去式。人们被迫学会必须在十分钟内重新认识生活,重新找到生的信心和活下去的勇气。在幸福的消费型社会里,我们感知生命的触觉也许早已麻木不堪。在不幸的突发性天灾前,我们意识到应该去修复我们的真与善。如果连修复都无比艰难,那我们只有通过歌声去寻访。
在一名女导游的带领下,25名游客(包括两名伤残人和一个小孩)徒步5个多小时,走出了汶川映秀镇震区。在路上,他们如此乐观,唱着歌相互扶持,相互鼓励。
这就是汶川之歌。
他们留在那路上的歌,虽然不知名,不曾听,但竟引发了我们的憧憬与思念。歌,就是因为在那最窒息幽暗的死神之谷,以一种毫不畏缩的音量,拧成了一股最不可思议的力量,去凿通一束光,一线天。
31岁的郭伟背着腰断的叔叔郭应田,徒步20多小时,一路吃生大米,喝路沟水,一直走到救护车前。
这就是汶川之士。
漩口中学13岁女生向孝廉在被水泥块死死压住后,同班同学马健一边不断的对她喊‘坚持’,一边用双手刨土。施救时,向孝廉这样告诉她的同学,“你使劲拖,别怕把我的手和脚拖断,只要头不断就行。”
这就是汶川之气。
一个压在废墟下的女孩用手电筒照亮课本,照亮她信赖的一寸宇宙,一寸明媚,
这就是汶川之光。
当经过了50个小时后,一个在母亲张小燕体内怀胎8个月的孩子被救出;当3岁的小女孩宋欣宜被翼护在爸爸妈妈的尸身下40个小时后终于得救,
他们就是汶川的未来。
在这些临危不惧、临难不退的镜头前,我们懂得了什么叫一种学习。在他们倔强得已远远超乎人的正常体能的坚持和镇定里,我们不知道到底是谁感悟了谁,又是谁教育了谁。在他们创造的一个个生的奇迹里,我们分不清究竟是谁支援了谁,又是谁鼓舞了谁。
映秀镇、曲山镇、漩口镇、理县、紫坪铺、关庄镇、彩虹桥、金莲池、下马口、什坊……请记住这些以前我们闻所未闻的地名。因为512,因为这些土地上曾经站起的勇士和倒下的烈士,因为我们从他们的求生足迹中获取的智能和意志,它们从此成为了我们的第二次故乡。
我们没有响应任何组织的号召,但仍然决定站到了一起。自主,决定了自救。我们中间没有明星,没有名人,没有专家,也没有成功人士。我们甚至也没有幻想过能够催生辉煌的社会号召力。但我们一直拥有一种人的本能。这种越来越强烈的本能最终驱使我们决定以诗为剑,以歌开道,去拥抱生者,去抚慰逝者。
因为在这一只只伸出去的手掌上,都刻着相同一种纹路。这种纹路,是我们来时的路,也是我们归去的路。
而我们也愿意和他们一起,从此去筑起一片新的长城。
5月18日,一场在上海民间自发举行的民谣与摇滚义演率先拉开了中国民间音乐界援助汶川的爱心行动序幕。接下来的有北京,广州,武汉,沈阳,兰州,南京,济南,成都,深圳……此后,陆续还有无数个站点在延续这场接力。也许下一个舞台就在你家的隔街。你的参与就是对这场接力最有力的支援。请暂时放下对音乐风格的成见,让我们一起重建对歌声的憧憬。 (用音乐呼唤爱心 内地音乐人集体自发办赈灾义演 )
1976年唐山大地震发生时,我们今天登场民谣音乐人中的一些人已经出生了。那一次的震恸,那一片的阴影,也许至今还顽强的残存在他们的心底。他们根本无法想象,那刻骨铭心的震恸会重新来过一次。我们释放歌声,是因为我们不愿意我们的生命只为歌声而延续;在一个权力的世界里,我们也只有歌声的权利,我们有权利希求这歌声去连接人们的善良和热爱,去链接受难者的呼吸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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